Why cultivating agency matters more than cultivating skills in the AI era | Max Schoening (Notion)

AI 时代的产品构建法则与能动性觉醒

AI 时代的产品构建法则与能动性觉醒

思想源头:Max Shying (Notion 产品负责人, 前 GitHub/Heroku/Google 设计与产品领导者)
核心议题:在 AI 重塑软件开发的时代,产品经理与设计师的角色演变、产品构建的新范式,以及个人能动性的终极价值。

一、 代码即媒介:打破产品与设计的边界

核心论点在 AI 时代,设计师和 PM 编写代码的目的,不是为了将其推向生产环境,而是为了掌握并感知新的创作材料

  • 停止描绘“死鱼”: 传统的 Figma 静态设计图无法展现 AI 聊天界面的动态交互(Agent Loops)。设计必须在它最终运行的媒介(代码)中进行。
  • 游乐场模式 (Playground): Notion 为设计师搭建了一个隔离的、对 LLM 友好的小型代码库。通过降低对终端的恐惧,让设计师习惯在代码中进行原型设计。

[物理隐喻] 软件开发就像制造硬件:用 3D 打印做出的原型(带有粗糙的纹理)是为了验证想法;而最终的工程化,是为了让这个产品能在工厂里为一亿人稳定生产。我们不能为了追求发版速度,而丢失了处于两端的“专家”——那些打磨极致体验的设计师,和确保亿万级并发稳定的工程师。

二、 极致的能动性 (Agency):AI 时代的唯一护城河

核心论点当 AI 让技能(Skill)变得触手可及时,决定一个人能否脱颖而出的核心因素变成了能动性 (Agency)

  • 像“偷来的车”一样驾驭你的工作: 不要被职位描述(“我是 PM”或“我是设计师”)所局限。如果组织需要什么,就去推动什么。
  • 如何培养能动性? 去“制造 (Making)”东西。从做一顿饭、修一把椅子,到写一段代码。修补匠精神会让你意识到周围的世界是可塑的。

[致敬乔布斯] “总有一天你会醒悟:这个世界是由那些并不比你聪明的人建立起来的。” 一旦你意识到这一点,你就会发现你可以改变任何事情。

三、 延展性软件 (Malleable Software) 与 SaaS 的未来

定义延展性软件: 它的运作方式更符合使用者的利益,而不是制造它的公司的利益。用户应该有权像重新布置客厅一样,重新塑造他们的软件界面与功能。

  • “SaaS 末日论”被夸大了: 尽管人们现在可以用 AI 轻松写出工具,但大多数人并不想维护整个技术栈。
  • 案例/隐喻: 就像人们不想去打猎,只想去 Costco 买包装好的牛排一样。SaaS 提供的是“维护服务”和“专家级的领域思考”。
  • 未来的形态: 软件将回归 90 年代那种通用工具的形态(如文字处理器、电子表格),但依然以服务(As-a-service)的形式存在。

四、 试错成本归零:AI 重塑产品开发生命周期

核心论点在 AI 的辅助下,每个项目的前 10% 现在是免费的

  • 废弃冗长的 PRD: 不要写长篇大论的需求文档。直接用 AI 构建出 v0.8 版本的粗糙原型,给团队一个真实的、可以做出反应的实体(Demos not memos)。
  • 增加“射门次数 (Shots on goal)”: 既然探索成本极低,你可以派发 10 个 AI Agent 去探索 10 种不同的路径,然后验证哪个是对的。
  • 渐进式正确 (Incremental Correctness): 让不同的想法在内部自由生长,观察它们的表现,然后再做艰难的收敛工作,提取出最核心、最简单的本质。

五、 模型的边界:我们需要“外骨骼”,而非“神明”

行业洞察我们并不总是需要最聪明、最昂贵的前沿模型。对于大量知识工作来说,模型很快会达到“足够好 (Good enough)”的临界点。

[视网膜屏幕隐喻] 当屏幕像素小到肉眼无法分辨时,继续缩小像素就失去了意义。认知任务也是如此。当模型足够聪明时,我们更需要的是极速的推理响应本地化的低成本运行

未来的工作流不是把任务交给云端的一个“神明”,然后去喝杯咖啡等它完成;而是拥有一个极速响应的“外骨骼”,让人类保持在心流状态中直接捏塑代码。

六、 品味的解剖学与伟大产品的“微小核心”

定义什么是品味 (Taste)? 在大脑中运行一个“虚拟机”,当输入一个想法时,你能精准预测特定目标群体(In-group)会对此作何反应。

  • 如何培养品味: 增加迭代与反馈的频率。就像训练 AI 模型一样(反向传播),不断输出、获取反馈、修正直觉。
  • 伟大产品的共性: 它们从不是靠堆砌功能取胜的。所有伟大的产品都有一个“微小核心 (Tiny Core)”,这个核心是一个超级力量。
    • GitHub: Pull Request(任何人都可以向你提交代码建议)。
    • Heroku: git push heroku master(一行代码完成部署)。
    • Dropbox: 菜单栏上那个永远同步、从不碍事的绿色小对勾。
  • 警惕死亡螺旋: 永远不要陷入“只要我再加一个功能,这个产品就会变得伟大”的陷阱。

七、 尾声:知识工作即 UBI 与人生哲学

  • 关于全民基本收入 (UBI): 某种程度上,当前的“知识工作”就是一种 UBI。我们坐在空调房里,敲击键盘就能获得丰厚的报酬,我们应该对此心存感激。
  • 关于职业焦虑: 硅谷现在充满了对“错过最后一班车”或“沦为永久底层”的狂热焦虑。但这是一种空洞的生活方式。不要让这种狂热分散了你对真正热爱事物的注意力。
  • 终极哲学: The universe is change, and life is what you make it. (宇宙即变化,生活是你自己的创造)。保持修补匠精神,享受创造的过程,哪怕 AI 下棋下得比你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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